听听有关中国经济的“寒”声音
我对中国的“大国崛起”与经济的进一步腾飞信心满满:一是基于执政团队强盛的资源整合能力;二是中国市场的巨大未尽潜力;三是望似严苛的教育体制下,正培育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新生代”;还有一点――世界各国,恐怕只有中国的“崛起”梦最强烈、向上的欲望最旺盛。
撇开这其中的“好与坏”“得与失”,中国――“向上”“崛起”“超越"的大方向是确定无疑的。
最近,观了几篇从另一个角度审视中国当前经济的文章(转贴如下),虽然不乏“寒”声音,但其中的理性思索或许值得借鉴。
兼听则明――具有国际化视野与胸怀的中国必将更加强盛。
文章1:中国经济快速回升是喜还是忧?
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首先取决于你瞅问题的角度。对于希望中国能率先带领全球经济走出衰退的人,中国经济的回升速度当然越快越好。
美国商务部长骆家辉周三说,如果中国允许人民币汇率有更大的弹性,并进一步向海外进口商和外商直接投资开放国内市场,那么,全球经济复苏的进程将有望加快。这话相称于含蓄地向中国表示――既然你的经济回升速度已经领先全球,现在就到了你切实履行让人民币升值、增加进口、提高对外商投资开放度这三大“国际主义”义务的时候了。与美国财长盖特纳6月初访华时的表态相比,美国显然对中国提高了要求。盖特纳当时只笼统地表示,美国欢迎中国致力于逐步向更灵活的、市场决定的汇率推进的做法。
因中国经济回升速度加快而喜上眉梢的可能还有澳大利亚人。有报导说,中国多家主要钢铁企业已经与英-澳铁矿石巨头力拓及必和必拓就铁矿石价格达成协议,同意在去年基准价的基础上降价33%。如果此消息属实,显然是澳大利亚这些矿业巨头的一次胜利,因为此前中方正是嫌这一降价幅度太小而迟迟不与澳方达成价格协议的。虽然代表中国钢铁企业与铁矿石供应商谈判的中钢协表示,对这一价格协议并不知情,价格谈判仍在进行,但中国经济形势的快速好转显然不利于中钢协在谈判中压低价格。中国国家统计局主管的《中国信息报》周一宣布,中国6月份粗钢产量创11个月以来最高水平,钢产量增加自然意味着铁矿石需求量的提高,也有助于提升澳大利亚人在要价时的底气。
上面谈了国内经济快速回升过程中中国可能要面对的负面因素,但中国经济在主要经济体中率先强势复苏,也确实有利于中国在全球经济竞争中抢占有利位置。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在复苏时间和力度上抢先一步,能够为中国化解暗藏在本轮经济复苏中的一些重大风险赢得时间。中国为刺激经济而加大公共支出、敞开信贷闸门,导致大量低成本资金涌入经济体系,进而溢流入股市和房地产市场,给中国经济制造了泡沫隐忧。最有可能使这些隐忧变成实实在在恶梦的,是通货膨胀飙升导致政府急速收紧财政和货币政策,如果那样,将出现大量银行坏帐和半拉子工程,而政策急刹车造成的经济增长骤然放缓,又势必导致公共财政状况的恶化。
因此,中国能否有时间将目前主要由政府刺激资金推动的经济回升转化为由民间投资和消费引领的良性复苏,首先取决于全球的通货膨胀形势能否在较长时间内保持稳定。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最新宣布的会议纪要称,通货膨胀在中、短期内大幅上升的可能性很小。美联储之所以会这样认为,是因为它认定经济复苏之路不会一帆风顺,经济的下行风险仍旧巨大,不可忽视。也就是说,只要中国经济的快速回升与世界其他主要国家的经济显著好转间存在一个明显的时间差,中国就有望独享一段高增长、低通胀的黄金发铺期,从而为自身经济结构的转型和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赢得时间。
当然,中国能否顺利将经济增长的主要推动力转换为民间投资和消费,主要还是望政府在这方面能否有“新招”。中国副总理李克强本月表示,政府将采取具有创新性的消费政策……释放消费在推动经济增长方面的潜力。从家电下乡和降低小排量汽车的购置税等政策取得的明显成效瞅,政策创新在促进中国消费方面是有巨大潜力的。中国有超过2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有规模庞大的国有资产,在通货膨胀形势能够较长时间保持平稳的环境下,政府完全有能力通过还富于民的方式刺激消费。如果这方面确实取得了成效,那么,中国经济的快速回升就绝对是好事一桩。
文章2:中国经济的“夹生饭式”复苏
如果单纯地把经济复苏定义于GDP复苏的话,上半年,中国经济毫无疑问是全球的一枝独秀。国家统计局16日公布的数据显示,上半年中国GDP同比增长7.1%,其中第二季度GDP同比增长7.9%,不仅大大高于第一季度的6.1%,而且也预示着“保八”大有希望。
但背后隐藏的不和谐因素不得不防。虽然固定资产投资高速增长对冲了净出口的下降,但固定资产投资基本都是政府主导的公共投资,民间投资持续萎缩,其可持续性值得怀疑。而且,货币供应量和新增贷款的高速增长并没有缓解CPI和PPI的下行趋势,CPI和PPI同比跌幅还在不断扩大,CPI的环比跌幅也在扩大,显示资金可能从实体经济渗出流入虚拟经济领域,这将带来资产价格泡沫的压力。
经济增长、物价下行、资产泡沫,这种“东边日出西边雨”的“夹生饭式” 复苏,不仅让中国经济暂时陷入了“增缩”的陷阱,而且让宏观调控左右为难。
“增缩”现象之所以形成就是“保增长”压过了“调结构”。其实,第一季度好像出现了“调结构”的曙光。因为从对GDP增长的贡献率来看,第一季度6.1%的增长中,最终消费的贡献率高达到70%,资本形成总额(包括固定资产投资和存货投资)的贡献率仅为33%,净出口的贡献率为负3%。
但是,当时主要是因为存货投资的大幅下降对冲了固定资产投资的高增长,消费并没有真正启动。因此,第二季度,中国加大了固定资产投资的步伐,其中5月份城镇固定资产投资甚至同比增长了39%。这取得了一定成效,从上半年的情况来观,在7.1%的GDP增长中,最终消费的贡献率降到了53.4%,资本形成总额的贡献率达到了87.6%,净出口的贡献率高达负41%。
可以看出,对于宏观经济的“三驾马车”来说,在经济衰退、收入预期下降的情况下立刻启动消费,长路漫漫,而出口又受到全球经济不景气的影响持续萎缩,因此,不得不重新依赖固定资产投资这种能最快拉动GDP的方式来“保增长”,“调结构”只能退居其次。但是,由于上游企业仍然处在“去库存化”的阶段,而下游企业面临外需不振,这样上下游企业都面临产能过剩,抵消了价格上行的压力,就暂时出现了“增缩”的现象。
另外,之所以说“增缩”是暂时的,还因为目前天量的货币供应量和新增贷款,它们是悬在中国经济头顶的“堰塞湖”。如果这些资金入入股市和房市,绝管不会带来通货膨胀,但会带来资产价格泡沫;如果他们进入上游的产能过剩行业,那将导致未来产能继承过剩的压力,而且还不会带来太多就业机会。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工业增加值的增长速度已经在加快。尽管第一季度工业增加值增长仅为5.1%,低于一季度GDP 6.1%的增幅;但第二季度,工业增加值增速达到了9.1%,已经高于二季度GDP 7.9%的增幅,特殊是6月份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了10.7%,重新回到了两位数的增长。
工业增加值的回升也是双刃剑,一方面它表明企业“去库存化”可能已经告一段落,企业开始重新扩大生产,这将给PPI和CPI带来上行的动力;但另一方面也暗藏危机,即固定资产投资是否还会保持现在的高位来吸收这些产能,否则将带来又一轮的产能过剩。
尽管目前CPI和PPI的下行有翘尾因素的影响,由于去年6月CPI增速开始放缓,去年9月PPI增速开始放缓,因此预计下半年CPI和PPI有望正增长。但翘尾因素只是一个外生因素,如果继续保持固定资产投资的高增长,而外需依然下滑,国内消费依然没有启动,居民收入没有持续增长,那么即使放出了太多的货币,短期内也不会产生通货膨胀的压力。
虽然要承认“增缩”只是暂时现象,但至少接下来中国经济不会出现“滞胀”。因为只要有政府主导的银行支持政府主导的投资,GDP增长就不会停滞。当然,目前的通缩也有可能转化为通胀,这个前提是股市和房地产泡沫继承膨胀,吸引了实体经济的资金大量涌入,特殊是当中小企业不做实业,把资金投向股市和房市,犹如2007年时一样,生产活动的减少自然会导致通货膨胀。
其实,中国经济一直都是“夹生饭式”的增长,GDP和财政收入在高速增长,但居民就业和收入则与之脱节。这次从衰退中复苏只不过是故伎重演,这伎俩就是依赖投资,特殊是政府主导的高投资,而不是消费。
文章3:中国经济强劲复苏暗藏风险
中国政府令经济好转的速度遥远超过了大部分人认为可能的水平。官员们周四说,二季度中国经济增速升至7.9%。
即使经济增速在接下来的两个季度中放缓,详细的高压电器相关内容,很多分析人士仍认为中国有望实现2009年经济扩张8%的目标。一季度,中国国内生产总值较上年同期增长6.1%。
随着中国前景的好转,过去几个月里,工厂产量、银行贷款和大宗商品进口都继续加速增长,上证综合指数今年以来上涨了75%。如今,有关部门面临越来越多的问题是:这种增长势头能持续多久?在更长期的问题生根之前,这个世界第三大经济体减少对大规模刺激措施依赖的速度有多快?
对全球经济来说,能否维持眼下这波政府刺激的经济增长是一个关键问题。在这场三十年来最严重的全球经济衰退中,所有发达国家的经济今年预计都将负增长,中国巨额刺激计划的成功一直是一个罕见的亮点。中国经济需要克服出口下滑,提振国内经济,避免引发住房市场的新泡沫,这些都主要依赖中国政府的能力。
世界银行(World Bank)发展预测局局长汉斯.蒂莫(Hans Timmer)表示,中国将是率先带领全球经济走出衰退的国家之一。他说,随着美国家庭削减支出和增加储蓄,中国等发铺中国家正成为全球经济增长一个越来越重要的推动力。
如果按照与其他主要经济体相同的增长指标衡量──折合成年率的季度环比──一些民间机构的经济学家预计,第二季度中国经济增速可能达到15%。
通过政府控制的银行体系,中国实施了历史上最大规模之一的货币扩张政策,推动经济实现反弹。今年以来中国银行业新增贷款规模达到了上年同期的两倍,中国的货币供应增长速度几乎是美国的三倍。巨额信贷帮助中国经济恢复了信心,而信贷所支持的经济活动,至少在短期内,给住房建筑商、汽车制造商和铜等大宗商品的供应商带来了福音。
不过,中国政府的这一战略也附带着风险。大量低成本资金涌入经济,可能会溢流入股市和房地产市场,导致新的泡沫不断膨胀。如果出现大量坏帐和失败项目,将对经济增长和公共财政带来压力。此外,中国经济对政府推动的投资与信贷的依赖性意味着,任何政策波动都可能逆转目前正在上升的市场信心。
瑞银(UBS)的中国区首席经济学家汪涛说,我认为确实存在明显且日渐加剧的资产泡沫和增长波动风险。她说,今年上半年进行了太多的项目,将来要出台更多的刺激项目会变得更难。因此,政府就更迫切地需要拿出方案促使私营领域实现持续增长。汪涛说,除了短期的刺激,还需要有关于转变增长模式的中期考虑。
政府已经在试图微调刺激方案,以降低出现泡沫的风险。美国房价不断下滑,中国房价却以折合年率10%的幅度上涨,涨速之快令一些人宣布新的房地产热已经到来。上证指数今年以来已上涨75%,周三收于13个月高点,成交量也是2007年以来最高的。中国官方外汇储备空前飙升,6月达到2.132万亿美元,部分是受追逐强劲增长的海外资本回流所推动。经济学家预计,这类“热钱”第二季度的总额在300亿-500亿美元。
与此同时,中国必须考虑长期成本。与其他国家的经济刺激努力一样,中国也在以牺牲未来的增长为代价支持当前的经济。各级政府因支持银行贷款和地方政府项目所承担的隐性债务已超出今年官方预算赤字数倍,今年的官方目标为预算赤字占海内生产总值(GDP)的3%。这样一来,政府就没有多少余力再度对经济入行刺激,与此同时,形势也越来越明显:放贷和投资无法维持当前这种狂热的速度。
官员们认识到,经济不可能永遥靠政府开支来推动。中国国务院总理领导在上周的一个会议上对经济学家和商界人士说,经济出现向好的势头,并不意味着困难时期已经过去。他表示,中国将继续实施经济刺激政策,同时推进结构调整,以支持长期增长。
官员们迟迟不愿停止经济刺激政策的一个原因在于中国出口的疲弱,出口额今年迄今萎缩了22%。尽管当局担心失业问题,但提供大多数就业岗位的小企业即便在经济繁荣时期也很难获得贷款。经济刺激计划的好处迄今主要集中在国有企业,这类企业员工数量仅占全国劳动力的20%左右。
政府智库国家信息中央上周在一份报告中说,当前经济回升的基础主要是库存调整短周期的反弹,并不等同于趋势性经济复苏。分析师们说,经济复苏的物质基础是企业开始新一轮大规模的资本设备投资,他们敦促政府加强对私营领域投资的支持。
关于持续投资暖潮的最好期望可能就观今年中国强劲的住房市场。虽然去年很多时候房屋销量急剧下滑,但在刺激计划推出之后,市场信心已经开始归升。今年6月份住房销量增长了50%。更为重要的是,这将给美国消费者的可支配收入带来进一步的压力,在宽松融资环境和销量不断上升的推动下,开发商重新开始修建房屋。最新数据显示,6月份房的产新开工面积较上年同期增加了12%,在连续11个月下滑之后首次增长。
尽管增幅比不上近年来20%-30%的步伐,但这种好转势头令人振奋,因为建筑会拉动钢铁和许多其他行业的需求状况,例如家用电器。如果住房行业的需求能够保证中国的工厂开工,那么他们就能够投资用于扩张,从而推动经济增长。
美国、德国和日本等富裕国家通常擅长于制造高端资本设备,它们可能会从中国企业投资广泛回升中受益。这些国家都在经济危机中遭受了沉重打击。但目前,中国的资本品进口还在不断下滑,私营行业投资落后于国有企业。今年中国已经明显增加了对铜和铁矿石等金属和原材料的采购量,从中受益的主要是澳大利亚和拉美的资源出口商。
即便是住房暖潮也只能给中国工业基础带来部分提振,众多以出口为主的工厂仍旧停产闲置。中国政府正在为国内购买汽车和家用电器提供补贴,试图填补这一缺口。海内外的经济学家正督促中国政府未来更多关注本地市场而不是海外消费者,暗示这或将带来推动力。中国副总理李克强这个月表示,中国将采取具有创新性的消费政策……释放消费在推动经济增长方面的潜力。
美国商务部部长骆家辉周三重申,美国认为中国应该进一步开放市场并允许人民币升值,这有利于提振国内消费。
骆家辉在北京向美国商会(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以及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U.S.-China Business Council)致词称,如果中国允许人民币汇率具有更大的弹性,并向进口和外商直接投资进一步放开国内市场,将令全球复苏的进程加速。
文章4:中国经济刺激计划的代价
庞大的刺激方案需要资金的支撑。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国家的刺激方案规模比中国的4万亿元(5850亿美元)更大。尽管经济好像正在复苏,不过现在支出的这些资金日后需要付出代价来偿还。但这个代价到底会有多大呢?
中国今年前5个月的公共支出比去年同期增长了28%。与此同时,财政收入则比上年同期下降了7%,远低于财政部对今年收入增幅8%的预测。由此看来,中国政府制定的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GDP) 2.5%的目标显得乐观了。
政府部门正忙于提高收入,企业需要面对税务人员更多的“查询”,通过港口的货物也遭遇了更多麻烦,甚至要求预付未来的税金。在经济繁荣时期,土地销售给许多城市带来了三分之一至一半的收入。财政部很可能将不得不动用自己庞大的储蓄或发行更多债券填补预算缺口。
从表面上瞅,这种趋势没有什么可担忧的。截至去年底时,中国官方的政府负债仅占GDP的18%左右。即使加上今明两年可能的赤字额,中国官方的负债与GDP比率也只为23%。这大大低于经济学家普遍认为的60%的危险线。
不过,这些数字并不能反映整体情况。首先,一些明显的债务常常被忽略了。中央政府为中国三家政策性银行的债务提供担保,这其中规模最大的是国家开发银行(China Development Bank)。仅此就耗费了去年GDP的约10%。中国政府还将承担90年代末为消化银行的大量不良贷款而组建的资产管理公司的债务。这部分成本可能又占到了GDP的约10%。
此外,还有地方政府的债务。财政部的官员估计,2008年的非正式债务可能超过4万亿元,即占去年GDP的16.5%。银行对基础设施公司的贷款占到了其中很大一部分,详细的芜湖律师相关内容。这2,500家左右公司负责包括从农村学校到京沪高铁等各类项目的建设。尽管它们作为商业实体运行,却由当地政府全资拥有。这些政府必须保持预算平衡,不能借贷。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通过使用政府作为抵押品注入的土地,这些公司就能够大举借贷了。
自去年底中国宣布了人民币4万亿元的刺激计划后,地方政府就一直在忙着想方设法地为所有想实施的项目融资。在税收收入较低的情况下,这个重担就落到了这些企业和它们贷款的银行身上。
因此,地方政府的负债或许已经急剧膨胀。今年上半年新增银行贷款人民币7万亿元,其中约有2.5万亿元可能都流向了刺激计划相关的基础设施项目。而政府只投资了人民币5600亿元。假设今年中国新增贷款10万亿元,银行在基础设施项目上的风险敞口可能会达到3万-4万亿元。
这些贷款或许永遥不会偿付。学校、医院和水利项目并不创造收入,更不用说利润了。铁路系统大部分都可能亏损,绝管对此难以找到确切的数据。中国政府正在取消主要高速公路之外的所有公路的收费。郊区的铁票价很难收归运营成本。
那么,为什么银行还要借贷呢?一些可能看到了短期的利润。但在许多情况下,银行都会受到当地政府财政部门的“保证函”,实际上就是承诺这些贷款的偿还。如果这些项目有一半的贷款没有偿还,当地政府将承担5%的额外负债。如果一点也没有偿还,这个比例就上升至10%。明年将有更多的项目开工。
把这些都包括在内,中国今年总的政府负债将达到GDP的65%左右。这还不包括所有政府普遍欠缴的社保资金窟窿。
当然,中国政府也拥有资产,包括在大多数工业和房的产业中的扩股权。而且,过去10年里税源也在不断扩大。在近些年经济繁荣时,总收入(包括税收、土地出售和所有其它收费)占当年GDP的25%至30%。因此爆发任何财政危机的可能性暂时还不存在。
但也不是不存在风险。当前的游戏假设消费者将继续购买土地,土地价格也将继续升值。这提高了土地泡沫继续增大的机会。面临债务的增加,有关部门可能继续继承抵制减税,而减税是振兴民营企业和提高家庭收入所急需的举措。债务的上升也将影响到银行,它们将在今后3到5年时间里偿还这些债务。
北京实际上是在打赌经济增长将使其能够解决债务增长的问题。债务越高,赌注就越大。
文章5:股市热浪驱走中国经济寒冷
中国经济上半年增速较第一季度有所回稳,消费、工业、投资亮点纷呈。这显示,上半年股票市场恢复性上涨的滚滚热浪,带动消费逐步复苏、工业投资稳步回升,从而驱散了中国经济此前的刺骨寒意。
不过,中国经济未来能否继续健康发展,则将取决于股市的升势是否得以延续以及目前荒谬的房地产价格能否获得真正的控制。
中国国家统计局周四宣布,中国上半年国内生产总值(GDP)较上年同期增长7.1%,增速虽然继续大大低于上年同期的10.4%,但是较今年第一季度的6.1%已经有所回升。而今年第二季度GDP增速更是达到了7.9%。
中国上半年经济的归稳主要源自居民消费暖情的恢复,以及工业和投资的回升。而这一切背后的动力,则是在暴跌之后恢复性上涨的中国股市。
中国股市基准指数上证指数今年上半年涨幅高达62.5%,股市的财富效应有力地唤起了居民沉寂良久的消费热情。
中国上半年零售额较上年同期增长15.0%,增速虽然低于上年同期的21.4%,但是已经高于今年全年14%的增速目标。
而经价格因素调整后的零售额增速则为16.6%,较上年同期加快3.7个百分点。
其中,6月份零售额增速为15.0%,虽然略微低于有假期因素推动的5月份的15.2%,但是仍然处于高速增长之中,显示股票市场的持续上涨正在不断激发居民的消费热情,促进真实消费需求的增加。
此前,受人民币升值预期推动,自2005年以来,国际游资借道虚假贸易、投资和地下通道等方式源源不断流入中国国内,不但一度将中国股市和房地产市场的价格推高至与当时条件相比完全失去理性的高位,同时也轮番推动部分农产品和工业品等商品价格不断飞升,导致严重的通货膨胀和负利率,还导致流动性泛滥成灾。
人民币升值3年来的恶果最终在2008年集中释放,在国际游资频频变换炒作对象之下,中国股市在非理性上涨之后终于出现非理性暴跌,2008年全年跌幅高达65%,大大超过了一些受金融危机影响最为严峻地区和国内政局动荡地区的股市跌幅。
中国股市的暴跌,详细的玻璃钢桥架相关内容,极大地打击了投资者的信心,使得褪去虚假繁荣外衣的实际消费凋零,企业和个人的生产、投资和融资也受到严重冲击。
而今年上半年,在人民币暂停升值、政府支持和流动性充裕等因素推动下,中国股市终于出现暴跌之后的恢复性上涨。
同时,资本市场的复苏和由此导致的消费增长,也带动工业产出增加、企业投资欲望重燃。
今年上半年,中国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较上年同期增长7.0%,增速虽然大大低于2008年上半年的16.3%,但是较之前的半停滞状态有明显好转。
今年6月份当月,工业增加值较上年同期增长10.7%,增速明显高于5月份的8.9%。
今年1月份工业增加值受春节因素影响出现了3.4%的跌幅,而2008年月度数据中,增速最低为当年11月份的5.4%。
今年上半年,中国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较上年同期增长33.5%,增速显著高于2008年上半年的26.3%。而2009年中国官方设定的全社会投资增速目标为20%。这显示,股市效应带动的消费和商业需求,加上官方旨在刺激经济而推出的一系列措施,大力振兴了投资领域。
其中,上半年城镇固定资产投资较上年同期增长33.6%,增速高于1-5月的32.9%。6月份当月,中国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为35.3%,大大高于2008年6月份的29.5%,但是低于今年5月份的38.7%。
此外,物价持续下滑,也为经济继续回稳创造了有利条件。
2009年上半年消费者价格指数(CPI)较上年同期下降1.1%,而上年同期则为增长7.9%,中国此前将2009年CPI增速目标设定为4%。
2009年6月份当月,CPI较上年同期下降1.7%,为连续第五个月下降,降幅高于5月份的1.4%,仍然使得中国连续第八个月保持正利率局面。
此前CPI的高企和官方在利率决策上的畏首畏尾曾经一度使得中国出现连续23个月负利率的荒谬局面,严峻危害了经济的健康增长,并扭曲了经济数据。中国CPI上一轮出现下降是2002年12月份出现下降0.4%。
另外,作为CPI领先指标的生产者价格指数(PPI)上半年较上年同期下降5.9%,而2008年同期该指标则有7.6%的增速。今年6月份当月,PPI较上年同期下降7.8%,连续第七个月下降,降幅大于5月份的7.2%。
绝管中国经济出现企稳迹象,但是经济未来的前景仍旧难以明确。
首先,当前经济回暖的主要动力源自中国股市的恢复性上涨,而这轮上涨能否持续则尚存疑问。
虽然从当前基准指数涨幅和股票价值来望,股市的上涨空间仍然很大,而且鉴于当前出口的严峻局面,预计中国仍会继续抑制人民币的升值步伐。但是,股市重新启动首次公开募股(IPO)的节奏、政府未来支持力度的强弱和官方今后对流动性放松的多少等等未知因素,都会对股票市场产生巨大影响。
中国6月末广义货币供应量(M2)较上年同期增长28.46%,增速再创1999年以来公开数据中的新高。同时,1-6月累计,人民币各项贷款增加7.37万亿元,较上年同期多增加4.92万亿元,大大超过2008年全年4.91万亿元的新增人民币贷款,也大大超过今年5万亿元以上的新增贷款目标。
鉴于货币供应和贷款的高速增长必将引发部分人士对未来潜在通货膨胀风险的担忧,因此中国官方是否能够顶住压力、坚定支持当前强劲的货币信贷增速,将成为未来股市能否稳步发展、经济能否持续回暖的关键之一。
在全球各国为应对金融危机而纷纷采取大力增加货币供应的大环境之下,中国如果过早采取抑制信贷的措施,那么将会严峻影响投资者信心,打击未来工业和投资增长,入而会使得经济回暖后继乏力。
其次,中国官方是否能够真正抑制早已处于泡沫化之中的房地产价格仍存疑问。
近年来,荒谬的住房价格一直是中国经济的痼疾。官方此前推出的限制措施早已成为一纸空文,房地产价格泡沫仍在不断膨胀。
中国海内房价的持续泡沫化高企早已使得经济畸形发铺,未来投资、消费等前景堪忧,人民生活困苦不堪。以中国首都北京为例,当前的住房价格在官方宣布调控之下,以可比条件计算居然仍大大高于美欧次贷危机爆发前相似地段的泡沫价格。这也使得很多消费者因将支出大部分投入住房或为计划购买住宅而不得不减少其他支出。
再次,国际金融危机所带来的外部需求疲弱和外部通货膨胀压力存在较大不确定性,而中国官方能否有决心和勇气继续抑制人民币升势并最终彻底解除人民币升值预期也存在较大疑问。
在人民币升值压力之下,此前出口作为多年来拉动经济增长主要引擎的作用已经名存实亡。有鉴于此,中国官方已经抑制了人民币的升值步伐。
中国今年上半年出口较上年同期下降21.8%。不过受内需尚未恢复影响,进口下降25.4%,从而使得中国上半年仍然实现贸易顺差969亿美元,但是顺差较上年同期下降了1.3%。
停止人民币升值,甚至适当贬值,将能够促进出口,重塑出口这一拉动经济的主要动力,进而推动经济增长。
而停止升值,也可以彻底挤出期望套利的国际游资,使得物价、贸易和投资恢复正常,减轻海外流动性过剩对中国的压力,降低中国臃肿不堪的国际储备。
截至6月末,中国外汇储备余额2.13万亿美元,较上年同期增长17.84%。
因此,虽然在股市向好的沐浴下,中国经济上半年挣脱了刺骨寒意而暖意融融,但是经济的未来仍然前途叵测。
坚定或摇晃的信念和政策也许只在一念之间,而一念之间,也可铸成大错。
文章6:中国银行业并非“不差钱”
央行15日的数据显示,截至6月末,货币供应量增长28.46%,上半年新增贷款也达到了7.37万亿的历史高位。这是一张商业银行交出的让央行爱恨交加的成绩单。
“爱”是因为通过商业银行的放贷让银行体系流动性充裕,制造了所谓的通胀预期,至少是超额完成了“政治任务”。“恨”则是因为尽管从年初央行就呼吁要控制信贷流向和风险,但商业银行仍然屡教不改。
尽管“信贷大跃进”导致了央行所说的“银行体系流动性充裕”,但商业银行并非“不差钱”。最近,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和交通银行等齐上阵,分别宣布了发行10年或15年期次级债的计划,用以补充资本金。实际上,商业银行未来还将面对资产负债期限结构的错配,以及有政府背景的中长期贷款的违约风险。
首先要明确的是,对什么是流动性充裕(过剩)并没有确切的定义,流行的定义是指货币供应量超过了经济增长所需要的货币量,这可以用货币供应量与GDP的比值来衡量。但货币供应量的增长大致通过两种途径,一是央行基础货币投放的增长,二是商业银行通过信贷来创造货币的增长。2003-2007年间中国经济的流动性过剩主要是由贸易顺差和资本项目顺差带来的基础货币投放过多造成的,而今年以来的流动性过剩则是因为商业银行通过信贷创造了大量信用货币。
区分这两点对解决流动性过剩之虞十分重要,如果是前者,就要考虑降低国民储蓄率从而降低贸易顺差,或者通过发行央票等手段收回流动性;而对于后者来说,考虑到信用货币创造的过程其实是一个债权债务累加的过程,所以仅靠发行央票难以奏效。
这种由商业银行信用创造带来的流动性过剩,只会让商业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不断膨胀。如果听之任之只会让商业银行越来越“差钱”,不仅资本金会相应不足,而且一旦出现违约风险,就可能出现突然的流动性紧缩,从而让银行的收益堪忧。
商业银行好像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中国建设银行最先行动,在今年2月就发行了300亿元人民币的次级债券,用以补充其附属资本。据统计,目前14家上市银行中已有11家提出了次级债发行计划,上市银行发行次级债的计划已经达到了4300亿元。选择在最近一段时间发行次级债,商业银行还有一个考虑是降低成本,因为央行目前通过收紧流动性已经增加了货币市场利率升高的预期。
但是,由于次级债券这类的附属资本不能超过核心资本总量的50%,而且在距离到期日前的最后5年,作为资本金还需要打一定的折扣。所以,对于商业银行来说,为了保证资本充足率,还是需要在“风险加权资产”这个分母上做文章。
但是,这个分母恰恰让商业银行头痛不已。今年上半年,新增贷款中大多数流向了由地方政府提供显性或隐形担保的项目中,虽然这些贷款周期长,收益相对较高而且风险相对后移,可以暂时降低不良贷款率。但是地方政府的偿债能力值得担忧。据瑞士信贷中国研究主管陈昌华的研究,到2010年底,地方政府(含地方政府下属企业)的总负债规模将达12.5万亿元,将占到当年地方财政收入的358%。总之,地方政府的偿债能力不太乐观,而作为最大债权人的商业银行将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当然,这都是未来三五年后的事。目前,商业银行的燃眉之急仍然是资产负债期限结构错配的问题,也就是存款活期化、贷款长期化。今年上半年,新增贷款中中长期贷款占比为51.2%,而从今年2月份开始,M1同比增速与M2同比增速之间的差距开始缩小,这说明存款活期化趋势加强。在2006和2007年,中国股市处在牛市过程中时,曾出现过存款活期化甚至储蓄存款大搬家的情况,详细的起重机相关内容。今年5月份以来,也出现居民储蓄存款同比少增的情况,这表明这轮股市上涨又有让银行存款流向股市的趋势,而这将加大银行的流动性压力。
记得有一个笑话,如果甲借给乙1000元,乙到期不还那是乙的问题;如果甲借给乙1000万,乙到期不还,那么就变成甲的问题了。对于商业银行来说,“信贷大跃进”为其未来的“困难时期”埋下了深深的伏笔。